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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牛》:华丽手法讲一个黑色故事  

2010-01-19 13:26:42|  分类: 影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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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满囤儿


        可以说,《斗牛》是09年内地上映过的最令人惊喜的华语电影。丰富的手法运用、精彩的个人表演、伪公路片的形式嫁接和对黑色主题的深入探讨,都让内地观众对本土电影有了一个新的认识。能够在主旋律一手遮天的国庆档看到这样具有思辨精神的影片,着实让人感到酣畅痛快。

《斗牛》:华丽手法讲一个黑色故事 - 满囤儿 - 满囤儿的网易宅        《斗牛》的故事背景是抗战时期,共产国际给中国的抗日根据地送来了一头荷兰奶牛,为受伤的战士提供营养。鬼子要进村扫荡,根据地的同志不得不把奶牛托付给了牛二(黄渤饰)照看。牛二起初不愿意接收这头牛,但是村长以把九儿(闫妮饰)嫁给他为条件,诱使他接下了这个任务。谁知道这头牛硬逼得牛二不得不和日本鬼子、土匪以及逃亡中的江湖郎中等人展开斗智斗勇的周旋。


        自从宁浩以多线叙事打破内地电影叙事传统的沉闷气息后,内地观众对叙事手法的欣赏水平大幅提升,期待也随之水涨船高。《斗牛》在叙事手法上就采用了另外一种炫技——非线叙事。影片前期多次干脆利落的闪回,既把牛二、奶牛、九儿等主要人物交待清楚,又使牛二始终处于一种情感崩溃的边缘。整个影片的气氛没有因为插入了对过去彩色生活而割裂,反而是被彩色的回忆衬托地更为灰暗。我们既紧张于牛二现时现地的处境,又了解了牛二的情感基础,为之后牛二的情感走向打下厚实的铺垫。牛二最后把奶牛唤作“九儿”以及把“牛二之墓”错拼成“二牛之墓” 的举动便具有了极大的情感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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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片中后期的表现手法更加华丽,完全以牛二的视角,展开了一场伪公路片之旅。之所以叫做伪公路片,是以为本片在路上的不是牛二,而是那些来到村子里的人们。对牛二这个普通农民来说,日寇、流民、土匪、八路、国军,乃至日后的解放军,都只是走在公路上的旅客。无论是谁走近了他的一亩三分地,他都得在最朴素的生存理念支配下,卑微而又坚韧的与其周旋着。正因为牛二是最质朴的,没有标榜任何崇高精神的,所以通过他的眼睛,这些穿着各色外衣的人们,都将内心通过行为赤裸裸地被揭示了。通过这个无瑕的棱镜,没有一个角色折射出了“高大全”的形象,一切劣根性都被摆上台面,却没有对之进行鞭笞。就像牛二因偷摸奶牛的奶子而被游街示众一样,赤裸的展现反而是最残酷的惩罚。影片没有硬塞给观众理念,却通过家中养牛的日本兵和欲宰牛果腹的灾民这种典型角色的设置,引发了观众对战争中生命状态的自觉思考。


        影片之所以能够达到上述的效果还跟黄渤的出色表演分不开。黄渤不但具有专业的表演素质,在他身上更散发着来自内心的真实与质朴。他曾经做过歌手、节目主持人和舞蹈编导,后来又经过了专业的配音学习。这些丰富的人生经历,使他更具备了优于其他演艺新人的专业素质。黄渤赋予了牛二这个角色一种被导演管虎称作“动物性”的特点。无论是看到奶牛将要被小人宰杀时的着急跺脚忍不住痛哭,还是被日本鬼子一刀刺中时的惊愕表情,都不是一种演绎方法,而是自然流露。再加上出色的化妆和美工,把牛二的外形和环境完美结合。可以说,黄渤的天然饰演,抹去了牛二这个角色的社会性,使其和奶牛一起融进了村落这个客观环境。牛二生存环境的闭塞造成了角色本身社会性的缺失,这种缺失又被黄渤身上的动物性完美地呈现出来。如此一来牛二的棱镜作用就真实可信,又不会让观众过度关注了。


        本片上市初期打的是喜剧旗号,不过但凡看过本片的影迷没有一个人会把本片简单地定性为一部喜剧。影片中出现的那些引人发笑的桥段,更多时候是让人笑着思考,比传统的苦情煽情更具价值。管虎导演用其精湛的技艺,在娱乐表层和黑色内涵之间找到了新的平衡点,为华语电影贡献了经典的一笔。


本文为2010悉尼中国电影节约稿影评,转载请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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